只要一直是一个人,就不会伤害到别人。只要逃避,就不用面对现实。只要不停道歉、伤害自己,就可以减轻罪孽。
大脑重复这同一句话,乙骨忧太蜷着肩膀,缩在逼仄储物间的一角,像机器般抓起辣椒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。咀嚼,下咽,被呛到,他捂住嘴猛烈咳嗽,咳得肩背都紧紧弓起来。
等缓过来一点后,用袖子蹭掉嘴角和下巴上的口水,又继续重复。
在彻底死掉之前,要好好用承受折磨来赎罪。
很快。
他就用力捂住胃部,剧烈的绞痛让他疼得蜷缩成小小一团。只要身体疼痛起来,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,只专注思考疼痛这一件事了吧?之前都是这样的……只要割开手腕,注意力就会被不停从手腕涌出的血流声吸引,随着血液流至体外,一直以来压在心脏上的罪孽感也会因此减轻。他将此过程定义为赎罪。
可这次并没有。
回忆起温柔的手轻碰他的胃部,缓慢揉动的触感。不知道是胃部的辣意痛感在令他焦躁,还是记忆里的触碰在令他焦躁,他止不住地在心里大喊:快再来关心我一下啊!拜托了快来关心我!
可又有另一道冷静的声音在不停重复:还不够痛哦,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怜,再多吃点再多吃点再多吃点……
还有: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……
再来关心我一下啊!拜托了快来关心我!
再多吃点再多吃点再多吃点……
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快死掉……
再来关心我一下啊!拜托了快来关